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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启蒙老师

2018-12-04 18:05:11
我的启蒙老师 看到故土,心中甚是亲切。

母亲已是满头白发,照例一边给我做好吃的一边和我聊个没完。

我也问些村里尽所能知的乡亲们的情况。

当谈起村东头马老师时,母亲说,他家处境很不好,和老伴还住着土坯房,不料去年又中风了,虽能勉强活动可是言语不清。

我心一惊,马老师是我的启蒙老师,一幕幕上小学时的情景出现在我眼前。

我酷爱画画。

父亲望子心切,对我特别严厉。

可我却是左撇子,父亲为此特别恼火,非要我改正,用右手拿笔。

我的右手就如残臂一般,根本不听使唤,我还是偷偷用左手写字、画画。

父亲发现了,怒不可遏,粗鲁地用笤帚把抽打我的左手背,发现一回打一回。

我默默地流着眼泪,心灰意冷了,可是在父亲的威逼下又没有办法,只得用蹩脚的右手拿笔。

上课时,班主任马老师发现了我的左手背肿得像小馒头,就问我是怎样弄的。

我哭着讲了缘由。

马老师一脸严肃,放学后就急奔我家而去。

父亲也恰巧从地里回来,马老师板着脸,说:“教育孩子怎能体罚呢?要顺其自然,不要束缚他的脚步,不要给他套上禁锢天性的枷锁。

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轨道,只要不妨碍生活学习就不要制止。

”父亲点头唯唯诺诺,从那以后真的不再强硬地改变我了。

我从小学1直到高中,一边学习一边努力画画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,我考上了美术学院,毕业后留校任教。

可这位马老师当时是民办教师,虽有二十多年的教龄,但在整顿时被撤职,只得回家务农了。

想到这儿,我和母亲提议要去看看马老师。

回家多次,可我对马老师的印象不是很深刻的,这么多年,也没去看过他。

穿过几条村道就来到他家,他的老伴接待了我。

马老师已没有了原来的严肃,一副傻呆呆的模样。

可他很是激动,牢牢攥着我的手,眼里蓄着泪水,口里吐字不清地唔唔着。

经过老伴的翻译,我弄懂了其中的含义:你还用左撇子画画写字吗? 我一时语塞,只能狠狠地点头。

马老师,几十年了,时间已让我的记忆蒙上了尘埃,但却没有风化你那瞬间的记忆。

没有对学生真挚的爱,怎能记住这过眼云烟、琐碎的小节?我很自责,与你的师爱相比,我是多么矮小低俗。

离开时,我偷偷将一些钱塞到他的枕头底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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